十二时颂·其八

日入酉,虚幻声音终不久。
禅悦珍羞尚不飱,谁能更饮无明酒。
没可抛,无物守,荡荡逍遥不曾有。
纵你多闻达古今,也是痴狂外边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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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到了日入的酉时,世间一切虚妄的声响形迹终究都不能长久留存。
连禅悦这种至妙的精神食粮都不愿贪享取用,谁还会去痛饮那迷乱心性的无明浊酒呢?
没有任何事物需要刻意抛弃,也没有任何外物需要执守,心性坦荡逍遥,从来没有挂碍拘束。
就算你博闻强识通晓古今所有学问,也不过是迷狂的人在外境上奔走逐物,偏离了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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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入酉古代十二时辰对应命名,酉时为十二时辰第十位,对应现代17点至19点,是太阳西沉、白昼将尽的时段,日入是古人对酉时的别称。
  • 禅悦佛教术语,指修习禅定所获得的安适愉悦的精神状态。
  • 珍羞同珍馐,本指珍贵的食物,此处用来比喻禅法带来的精妙受用。
  • 无明酒佛教术语,无明是指迷惑愚痴、不见实相的烦恼,无明酒比喻让人沉醉迷失的世俗烦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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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的抒情传统,以直白的禅理点化世人,开篇借酉时日入、万物将息的时序特征,直接点出世间一切虚妄都无法长久的核心判断,为后文破执的论述铺垫底色。

作品最具巧思的地方是两处对比:将禅悦珍羞与无明酒对举,凸显出修行者主动断除迷妄的自觉;又将博古通今的多闻学识与明心见性的根本追求对举,点破了很多修行者执着于文字义理、向外逐求的通病,尽显禅宗“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核心旨趣。全诗语言质朴通俗,没有用典的晦涩感,义理却通透彻骨,是南朝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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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宝志所作《十二时颂》组诗的第八首,属于禅宗偈颂类作品,以十二时辰为序,每首对应一个时辰,阐发禅宗明心见性、破执去妄的核心义理。

南朝梁时期,宝志作为当时极负盛名的禅门高僧,常以通俗的偈颂形式向信众传法,消解义理的晦涩感,这首作品就是他借酉时的时序意象,点破世人执迷外境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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