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兴七首·其四

伯夷非好饿,展禽非好黜。
圣人不私己,动为万世则。
夷齐苟就禄,贼乱何由窒。
展禽苟便去,何人肯佐国。
其迹则有殊,其道实为一。

译文

收起展开
伯夷并不是心甘情愿忍饥挨饿,展禽也并非乐意被屡次罢黜。
古代的圣人从来不会偏私自身,一举一动都成为后世万代的准则。
伯夷叔齐如果随便接受俸禄,那么奸贼乱臣的行径又靠什么去遏止。
展禽如果只为了自身便利就辞官离去,还有谁肯留下来辅佐邦国。
他们的行事轨迹虽然各有不同,心中秉持的道义其实完全一致。

注释

收起展开
  • 伯夷商末孤竹君之子,周灭商后不食周粟,饿死于首阳山,被后世视为高洁守节的典范。
  • 展禽即柳下惠,春秋时期鲁国大夫,曾三次被罢黜却不肯离开故国,以坚持直道、恪尽职守著称。
  • 黜罢免、贬退官职。
  • 苟假如、如果。
  • 窒遏止、阻塞。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以议论见长,完全摒弃了咏史诗常见的吊古伤感的套路,直接以理性思辨阐发儒家的守道精神。

诗人分别为伯夷的“饿”和展禽的“黜”正名,指出二人的选择都不是出于个人好恶,而是出于对道义的坚守,最终点出“迹殊道一”的核心主旨,将两种看似完全相反的人生选择统一到对道义的追求之上,逻辑清晰,立意高远,充分体现了宋初隐士群体的精神格局与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北宋初年隐士魏野的组诗《寓兴七首》中的第四篇,属于托古抒怀的咏史言志作品。

魏野终身隐居不仕,品行高洁,在宋初士林享有极高声望,他通过歌咏伯夷、展禽两位上古贤人的事迹,阐发自己对儒家出处道义的理解,寄托自身不慕荣利的人生追求。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