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著作挽歌 一

储光羲 · 唐代 · 绝句

世业江湖侧,郊原休沐处。
独言五日归,未道千秋去。
乡亭春水绿,昌阁寒光暮。
昔为昼锦游,今成逝川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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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世代家业坐落在江湖之畔,郊野田园是他往日休假休憩的处所。
当初只说公务之余五日便可归家,从未料到他竟会就此永辞人世。
故乡的驿亭边春水泛着新绿,官署高阁上却只剩凄冷的暮色沉沉。
往日他曾身着锦绣荣归故里,如今却已踏上了如流水般一去不返的长逝之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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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沐古代官吏的定期休假制度,汉代制度每五日休假一天,称为休沐。
  • 千秋去讳言死亡的委婉说法,指人逝去,永远离开人世。
  • 昌阁此处指陆著作生前任职的官署高阁。
  • 昼锦指白昼身着锦绣,典出《汉书·项籍传》,后多指富贵之后荣归故里。
  • 逝川出自《论语·子罕》“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用来比喻一去不复返的时光与逝去的生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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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一改多数挽歌直抒悲恸的写法,全程以今昔对照的结构铺陈情感,用笔克制却哀意深沉。

开篇先点出友人往日闲居的郊野故居,随即用“独言”“未道”的反差,写出死亡降临的猝不及防,满含错愕与惋惜。后半部分以明丽的春水之景,对照官阁的寒暮冷色,最后收束于昔荣今逝的强烈对比,将物是人非的悲怆感层层托出,语言质朴沉厚,完全符合储光羲一贯的冲淡沉厚的诗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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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光羲是盛唐时期著名的山水田园派诗人,与王维、孟浩然等人交游密切,曾任监察御史等职。

这组挽歌是诗人为悼念亡友、曾任朝廷著作郎的陆姓友人所作,本作为组诗的第一篇,作于友人辞世不久,诗人前往其故居凭吊时,感念昔游,写下了这篇情辞哀婉的悼亡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