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其三

释契嵩 · 宋代 · 律诗

云中见双鸟,高飞揭日月。
毛羽贲文章,翱翔异鹰鹘。
翛然邈千里,竟不顾林樾。
春风漫飘飏,劲翮更超忽。
陌上游侠子,窥尔徒仓卒。
虽有金弹丸,睥睨不敢发。
因知奇异资,自保长超越。
回视黄雀群,胡为恋尘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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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之中有两只飞鸟,振翅高飞几乎要触碰日月。
它们的羽毛华彩斑斓,翱翔的姿态完全不同于凡俗的鹰隼。
它们无拘无束地飞向千里之外,始终不肯眷顾林间的荫蔽之所。
伴着春风自在飘举,强健的羽翼让它们的身影更加迅疾高远。
市井间游荡的游侠儿,想要偷袭它们却终究仓促无措。
即便手中握着名贵的金弹丸,也只能斜着眼观望不敢贸然发射。
由此可知禀赋超凡的事物,自能保有长久超脱凡俗的品性。
回头俯瞰地面那群庸碌的黄雀,你们又何苦贪恋这污浊的尘俗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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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揭日月高举到日月近旁,形容飞鸟飞得极高。
  • 贲文章贲是装饰的意思,这里指飞鸟羽毛华彩斑斓,生有天然的美丽纹理。
  • 鹰鹘鹰和隼,都是常见的猛禽,这里代指凡俗的飞禽。
  • 翛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林樾林间的树荫,代指凡鸟栖息的低矮林苑。
  • 劲翮强劲有力的羽翼。
  • 超忽形容身影迅疾高远,超脱凡俗的样子。
  • 仓卒同“仓猝”,仓促慌乱、无所适从的样子。
  • 睥睨斜着眼看,形容观望犹疑、不敢轻举妄动的神态。
  • 尘坌尘土,这里代指污浊凡俗的尘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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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通篇以高飞的双鸟自喻,层层铺垫塑造出超凡出尘的灵鸟形象。

诗歌先从灵鸟的外形、姿态、行止逐层铺陈,写它不屑于凡鸟栖息的低矮林苑,直上千里之外的高空,又侧面借游侠子持名贵金弹却不敢发射的细节,凸显出灵鸟禀赋的奇异与自带的高远威慑力。最后以庸碌贪食、贪恋尘俗的黄雀群作对比,寄寓了作者作为禅林高僧,不肯攀附世俗、坚守清修志向的高洁情怀。全诗比兴深婉,没有生硬的说教,却将禅者脱略尘累的超脱心境展现得自然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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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云门宗高僧释契嵩的文集《镡津集》,是他所作《古意》组诗中的第三篇。

释契嵩一生力主儒佛融合,长期隐居山林不慕仕进,这首诗正是他隐居钱塘灵隐期间,沿用古乐府托物言志的“古意”传统创作的明志作品,寄寓了禅家超脱尘累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