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孔毅甫州名五首 其四

平生知求道,冀保衰朽质。
金阙劳仰望,玉经探秘密。
尝闻造化理,虚静乃不屈。
又闻栖真士,幽处遁荆荜。
深藏虽混同,安养自诚一。
广采与博访,未遇敢怀佚。
诵经期万遍,掩卷复开帙。
才能简思虑,了不见象物。
谁将林泉屦,易取尘土绂。
渠意良有得,吾曹又何失。
爱君气容和,忻乐不在瑟。
得鼎必全神,逢丹可换骨。
方蓬达去路,寰海空白日。
愿开循循诲,灵台非缜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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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素来知晓要追求大道,期望保全自己衰老孱弱的身躯。
时常仰望神仙所居的天宫,在道家经卷中探寻隐秘的义理。
曾听闻天地造化的根本规律,守虚持静便不会被外物摧折。
又听闻那些存养真性的高士,隐居在荒僻的柴门草舍之中。
深藏行迹虽然和俗世众人混同,安身养性自然能做到心志专一。
广泛地采集寻访同道之人,尚未得遇大道怎敢心怀安逸懈怠。
诵读道经将近上万遍,合上书卷之后又忍不住重新翻开。
才能渐渐减省繁杂的思虑,全然看不见身外的万象俗物。
谁会愿意把游山玩水的草鞋,轻易换成束缚人的官印绶带。
他的心意实在深有体悟,我们这些人又哪里有什么损失。
欣赏你气貌平和冲淡,喜乐从来不在弦乐声色之中。
得到炼丹的鼎炉必定能保全精神,遇到真的丹药就可以脱胎换骨。
通往蓬莱方丈仙山的道路已经打通,四海之内白日清朗毫无尘翳。
恳请你对我施以循序渐进的教诲,我的本心并非顽固不通事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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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阙本指神仙所居的黄金宫阙,这里代指道家理想中的至高道境。
  • 玉经对道家经典的美称。
  • 荆荜荆条和荜草,代指贫士隐居的简陋居所。
  • 开帙打开书卷,帙是古代包书的布套,代指书卷。
  • 林泉屦走山林泉石间穿的草鞋,代指隐居的生活。
  • 尘土绂沾满尘俗的官印绶带,代指俗世的仕宦生涯。
  • 方蓬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方丈和蓬莱,代指道家的理想仙境。
  • 灵台道家对人本心、内心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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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言志说理为主,融合了道家虚静守一的核心义理,从求道的初心写起,层层铺陈进阶路径,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平和,和诗中推崇的冲淡道境高度契合。

诗中特意将林泉隐居的自在和仕宦尘俗的拘牵做对比,清晰传递出北宋部分士大夫厌弃官场束缚、追求精神自由的价值取向,结尾处祈愿友人循循教诲的表述,更见二人志趣相投的深厚交谊,是研究北宋士大夫精神世界的重要文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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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吕陶的酬和作品,收录于吕陶的文集《净德集》卷二。

孔毅甫即孔平仲,是北宋著名文人,与苏轼、黄庭坚等人交游密切,他曾创作五首嵌入州名的咏怀诗,吕陶依其韵脚作同题酬和五首,这是其中第四首。北宋中后期士大夫普遍有栖心道家、谈玄论道的风气,这首诗正是这种文化背景下的产物,是两位志趣相投的友人探讨修身求道义理的往来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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