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十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游人出三峡,楚地尽平川。
北客随南贾,吴樯间蜀船。
江侵平野断,风卷白沙旋。
欲问兴亡意,重城自古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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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人走出三峡之后,放眼望去楚地全境都是广袤平坦的原野。
北方的旅客伴随着南方的商贾,吴地的航船夹杂着蜀地的船只往来不绝。
江水漫上平原仿佛要把旷野切断,大风卷着白沙在地面盘旋飞舞。
想要探寻此地历代兴亡的深意,这座军事重镇从来都是坚固无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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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峡长江三峡的合称,包括瞿塘峡、巫峡、西陵峡,西起重庆奉节,东至湖北宜昌,是长江上游的险峻峡谷段。
  • 楚地古代楚国所辖的地域,这里特指荆州所在的两湖平原区域。
  • 吴樯吴地的船桅,代指从吴地(今江浙一带)驶来的商船。樯,指船上挂帆的桅杆。
  • 重城指荆州古城,其城防设置多重、墙垣坚固,是历史上有名的军事重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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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阔大的视野形成强烈的反差感,刚走出奇险逼仄的三峡,迎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楚地平川,空间的骤然舒展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冲击。

中间两联以白描手法铺陈荆州的特质:颔联写其作为南北水路交通枢纽的繁盛景象,四方商旅云集、各地舟船交错,尽显市井烟火的活力;颈联转而写江野的雄浑动态,江水侵岸、风沙盘旋,为平旷的原野添上了苍劲苍凉的底色。

尾联由景入情自然转向怀古咏叹,将眼前的形胜之景与千百年的兴亡感慨勾连起来,收束沉挚厚重,既符合荆州的历史定位,也尽显苏轼早年诗作就已具备的开阔历史视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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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轼所作组诗《荆州十首》的第一篇,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当时苏轼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自请外任杭州通判,沿长江水路赴任途中途经荆州。

荆州地处长江中游,是春秋战国时楚国的故都,也是历代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苏轼行经此地览胜怀古,便以当地风物史事为主题写下了这组咏怀古迹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