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十首 其七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残腊多风雪,荆人重岁时。
客心何草草,里巷自嬉嬉。
爆竹惊邻鬼,驱傩聚小儿。
故人应念我,相望各天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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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将尽之时多风雪天气,荆州本地的百姓素来重视岁末年节。
我这个异乡客心绪纷乱难安,当地的街巷里却满是嬉游的和乐氛围。
燃放的爆竹声惊扰了邻里的鬼神,驱傩的队伍里聚集了不少凑热闹的孩童。
远方的故人此刻应该正思念着我,我们相隔天涯只能遥遥相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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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腊指农历腊月将尽,临近年底的时段。
  • 荆人荆州当地的百姓。
  • 草草形容心绪纷乱、劳碌不安的样子。
  • 驱傩古代岁末传统民俗活动,人们戴上面具击鼓游行,驱逐疫鬼,祈求新年平安顺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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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岁末荆州的市井风情为底色,用对比手法层层递进抒怀。开篇先点出残腊风雪的环境底色,再铺陈当地百姓重视年俗的生活氛围,紧接着就把异乡游子的纷乱心绪和街巷里百姓嬉游的热闹场景并置,冷暖对照之间,自然带出羁旅的淡淡怅惘。

中间两联对年俗细节的刻画鲜活生动,爆竹声响、孩童追着驱傩队伍跑的画面充满烟火气,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在热闹场景的反衬下把客居的孤独感写得格外真切。末联不直接说自己思念故人,反而落笔到故人正在思念自己,把相隔天涯的相望之思写得温厚婉转,余味悠长,尽显苏轼早年诗作平和冲淡的风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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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时年二十四岁的苏轼陪同父亲苏洵、弟弟苏辙从四川眉山赴汴京任职,沿江东下途经湖北荆州。

时值岁末年关,诗人羁旅异乡,亲眼目睹了荆州当地的年俗风情,结合自身漂泊的处境,写下《荆州十首》这组五言纪行组诗,本首是其中第七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