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十首 其九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北雁来南国，依依似旅人。
纵横遭折翼，感恻为沾巾。
平日谁能挹，高飞不可驯。
故人持赠我，三嗅若为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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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归的大雁飞到南方的江汉地域，依依不舍的模样就像漂泊在外的旅人。
它在天地间往来不幸折断了羽翼，我心生恻隐不由得泪湿了衣襟。
平日里谁又能轻易接近它呢，它一向高飞远举从来不肯被人驯服。
老朋友把这只雁拿来赠送给我，我反复摩挲嗅闻只觉这份馈赠无比珍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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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国泛指南方地域，此处指荆州所在的江汉一带。
  • 感恻感伤怜悯。
  • 挹亲近、接引，此处指轻易接近大雁。
  • 驯驯服、驯养。
  • 三嗅多次嗅闻，此处表示反复把玩珍视的样子，暗含对高洁品格的珍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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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以失翼的北雁为核心意象，寄寓了诗人的人格追求。

前四句先写雁的情态与遭遇，将北雁比作漂泊旅人，见其折翼而落泪，暗含对所有不得自由的高洁之士的共情。后四句转而写雁的品性，平日高飞难驯，不肯屈从于人，正是苏轼本人刚直不阿、不肯迎合世俗的人格写照。末尾两句写故人持赠、再三珍视，既点明了友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也将对自由品格的推崇之意推向顶点，全诗无一处直抒胸臆，却句句都有诗人自身的影子，物我交融，情味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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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十首》是苏轼早年的代表性组诗，创作于北宋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

当年苏轼为母亲程氏服丧期满，与父亲苏洵、弟弟苏辙一同从蜀地眉山出发，沿江东下赴汴京任职，途经荆州（今湖北江陵）时，览当地风物古迹，感怀身世际遇，接连写下十首五言律诗，本首是其中第九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