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田舍示虞孙小诗二十四首·其七

一生着得几緉屐,一饱消得几多粮。
怕雨望晴心不歇,白头搔尽眼望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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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能穿得坏几双鞋,一顿饱饭又能消耗得了多少粮食呢。
整日里怕下雨盼天晴心绪从未安宁停歇,满头白发都快搔落殆尽,只剩茫然怅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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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緉古代量词,用于鞋袜类物品,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双”。
  • 屐原本指木底鞋,这里泛指日常穿的鞋履。
  • 望洋也作“望羊”,意为仰头远望、茫然怅惘的样子,典出《庄子·秋水》的“望洋兴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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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浅白的生活化语言阐发朴素的人生理趣,开篇两句以“几双鞋”“几斗粮”的寻常设问,点出人一生的物质需求其实极为有限的内核,暗含对俗世贪求无厌风气的委婉讽喻。

后两句从日常乡居的忧喜落笔,把农人怕雨盼晴的焦灼心绪,和自身老大无成、前路茫然的迟暮之感完全交融在一起,没有任何雕琢修饰,将细碎日常体验升华为深沉的人生慨叹,典型体现了宋诗以日常入诗、以理趣见长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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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之仪的《姑溪居士全集》,是他晚年贬居太平州(今安徽当涂)乡野时创作的组诗作品。

当时李之仪被罢黜官职后居于田舍之间,常与友人虞孙等人往来唱和,这二十四首小诗都是随感而发的日常纪事,多记录乡居所见所感与人生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