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田舍示虞孙小诗二十四首 其一八

朝衣行市头颅落,六印垂腰手足分。
旋煮河豚加鮆脍,争如闲处醉醺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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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朝衣的官员在闹市被处决落得身首异处,腰悬六印的权贵重臣最终也难逃肢体分离的凄惨下场。
现煮鲜河豚再佐以切细的刀鱼脍,哪里比得上在清静闲适的地方喝得醉意醺醺来得自在舒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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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衣古代官员上朝所穿的礼服,这里代指获罪被当众处决的朝廷官员。
  • 六印典出《史记》苏秦佩六国相印的典故,代指身兼要职、权倾一时的高位重臣。
  • 鮆脍把鮆鱼(即刀鱼)细切制成的鱼脍,是江南水乡的经典特色美食。
  • 争如怎如,哪里比得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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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用极具冲击力的反差对比,直接破除世俗对功名利禄的执念。

开篇两句完全跳开传统诗文含蓄讽喻的写法,直白点破官场荣华背后的血腥代价:哪怕爬到权倾天下的位置,也随时可能落得身首异处的悲惨结局,把权力场的残酷本质铺陈得淋漓尽致。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描摹乡居闲煮河鲜、浅酌慢饮的日常烟火场景,和前两句的惨烈结局形成强烈对冲,将诗人厌弃官场机心、甘愿安享平凡闲逸的人生态度表现得爽利通透,全无矫饰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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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后期李之仪晚年罢官闲居当涂期间。

当时李之仪因替名臣范纯仁撰写遗表行状获罪,仕途遭受重挫,长期乡居的他远离官场倾轧,对权力场的凶险本质有了切身体悟,这二十四首小诗便是他写给友人虞孙,抒发人生取舍感慨的寄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