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短歌行六首·其二

我欲升天天隔霄,我思渡水水无桥。
我欲上山山路险,我欲汲井井泉遥。
越人翠被今何夕,独立沙边江草碧。
紫燕西飞欲寄书,白云何处逢来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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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飞升上天却被高天云汉阻隔,我想要渡过大河却没有可供通行的桥梁。
我想要攀上山巅却发现山路崎岖艰险,我想要汲取井水却发觉井泉深远难以触及。
曾与我共卧翠羽纹饰华被的越地故人如今杳无音信,我独自伫立在沙岸边,望着江畔青草萋萋。
紫燕向西飞去我想要托它捎去书信,可悠悠白云茫茫,我又能到哪里寻到远方的来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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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隔霄霄指云霄、高空,隔霄即被高空阻隔,无法抵达天界。
  • 汲井从井中打水。
  • 翠被用翠鸟羽毛纹饰的华美被褥,此处代指昔日交好的越地友人。
  • 紫燕古代传说中能够传递书信的神燕,常被用来代指信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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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连用四个“我欲”领起的排比句式,从升天、渡水、上山、汲井四个维度层层铺陈,将人生处处受阻、举步维艰的困厄状态写得极具冲击力,把理想与现实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直白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前四句全用白描,没有多余修饰,却将诗人求而不得的焦灼感渲染得淋漓尽致。后四句由直抒胸臆转向场景描摹与情感寄寓,将个人的失意怅惘融入江畔独立的凄清画面之中,末句以无处寻觅信使的收束,把孤孑无依、音信难托的落寞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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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况所作的组诗《短歌行六首》中的第二首,属于乐府旧题,古《短歌行》传统上多用来抒发人生苦短、壮志难酬的慨叹。

该诗大致创作于顾况仕途受挫、隐居江南的时期,诗人借古题自抒胸臆,将自身在现实中四处碰壁、抱负无从施展的失意心绪尽数寄寓于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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