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邢敦夫秋怀十首·其二

秦观 · 宋代 · 绝句

暮有二客至,俱以能禅闻。
一枝惠林出,一派智海分。
言各不相可,往来剧丝棼。
谢客姑舍是,妨余醉看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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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有两位客人来访,都以精通禅理闻名。
他们的见解如同从禅林生出的一脉分支,又似从浩瀚佛学智海中分出的一流流派。
二人论禅时观点互不相让,往来辩驳的言辞纷乱比缠绕的丝线还要繁杂。
我暂且辞谢客人放下这些争辩,免得妨碍我带着醉意闲看天边流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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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严格依照所和作品的原韵、原字顺序来创作新诗。
  • 邢敦夫名邢居实,字敦夫,北宋后期文人,少有诗名,是秦观的忘年交。
  • 惠林原指汴京名刹慧林禅院,这里代指禅门正法脉统。
  • 智海佛教语,指佛教智慧深广如海,这里代指浩瀚的佛学义理体系。
  • 丝棼出自《左传》“治丝而棼之”,指丝线纷乱缠绕,这里形容论辩言辞繁杂纷乱。
  • 谢客辞谢访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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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日常小事入笔,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宋代文人好谈禅的时代风气写得生动鲜活。

前四句交代两位来客的身份与佛学渊源,用“一枝”“一派”的比喻,将抽象的禅学传承具象化,轻巧而贴切。中间两句写二人论禅互不相下的场景,动态十足,仿佛能见到当时辩难的热烈氛围。末两句陡然一转,诗人不愿卷入繁杂的义理文字争辩,宁愿抽身出来,在醉意里悠然看云,将禅家“不执于名相”的真意暗含其中,尽显洒落自在的文人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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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前后,当时秦观在京师供职,与文坛后辈邢居实(字敦夫)交游密切。

邢居实曾作《秋怀》十首寄赠友人,秦观依原作的韵脚次第唱和,写下这组同题诗作,这首是组诗的第二首,集中体现了秦观当时浸染禅学的日常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