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邢敦夫秋怀十首 其五

秦观 · 宋代 · 绝句

蝮蛇初螫手，壮士断其腕。
岂不悲毁伤，所恤在躯干。
西羌沙卤地，置戍或烦汉。
鸡肋不足云，阿瞒妙思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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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刚咬伤了手掌，勇武的壮士就会当即砍断自己的手腕。
哪里是不悲叹身体受到伤残，所顾惜的是保全整条躯干的性命。
西边羌人占据的沙碱荒僻之地，派兵驻守往往会让中原朝廷耗费大量国力。
这种如同鸡肋般无利可图的边地根本不值得提及，魏武帝曹操当年的考量实在是精妙周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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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蝮蛇一种毒性极强的毒蛇，常栖息在山野草丛中。
  • 螫手毒虫用毒牙蜇伤手部。
  • 沙卤指含有盐碱的沙质荒地，土地贫瘠，不适宜耕种。
  • 置戍设置驻军，安排防守事务。
  • 鸡肋鸡的肋骨，典出《三国志》，味道寡淡食之无所得，弃之又觉可惜，常用来比喻没有多大实际价值、舍弃又觉可惜的事物。
  • 阿瞒三国魏武帝曹操的小字，这里指代曹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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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故托意，没有直接铺写秋日景物，却将对现实边政的深刻思考融入咏史之中，是秦观秋怀组诗里极具议论锋芒的作品。

开篇化用“蝮蛇螫手，壮士断腕”的传统典故，点明行事应当权衡轻重、为保全大局不惜舍弃局部小利的核心道理，为全诗的议论立下基调。后半部分援引曹操鸡肋的典故，针对北宋朝廷在西北边地连年屯兵耗费国力却收益甚微的现实，委婉提出应当及时止损、放弃对贫瘠边地无意义的争夺的政见，议论警策，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充分体现了秦观作为儒家士大夫的现实关怀与政治识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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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秦观唱和友人邢居实（字敦夫）《秋怀》组诗的作品。

当时北宋王朝长期面临西北西夏边患的困扰，朝廷在边地屯驻大量军队，财政耗费巨大，秦观借咏史典故抒发自己对边事处置的思考，寄寓在秋日感怀的主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