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邢敦夫秋怀十首 其三

秦观 · 宋代 · 绝句

昔者曾中书,门户实难瞰。
笔势如长淮,初源可觞滥。
经营终入海,欲语焉能暂。
斯人今则亡,悲歌风惨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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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曾巩先生官任中书舍人,他的家学与文名高峻得实在难以仰望。
他行文的气势就像浩荡的淮河,最初的源头不过是涓涓细流可以浮起酒杯。
文脉波澜辗转奔行最终汇入大海,这份壮阔的意韵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诉说穷尽的。
这样的先贤如今已然逝去,我放声悲歌,连周遭的风都显得凄冷黯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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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和作的一种体例,也叫步韵,需完全依照原作的韵脚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
  • 曾中书指曾巩,北宋著名散文家,晚年官至中书舍人,故称曾中书。
  • 本指从高处向下看,这里引申为企及、仰望。
  • 觞滥语出《孟子》,原指江河源头水浅得只能浮起酒杯,这里喻指文章的初始发端。
  • 惨澹也作惨淡,形容景象凄清黯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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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譬喻精妙不落俗套,以长淮从涓涓细流奔涌到入海的壮阔全程,来譬喻曾巩文章从涵养发端到气势充沛、格局浩茫的整体特征,把抽象的文势转化为可感的壮阔山水意象,极具创造力。

全诗将对前辈文豪的敬仰追慕,与物是人非的怅惘悲慨完全交融,没有堆砌繁难典故,以清劲沉郁的笔调把秋日的萧瑟感和怀人的失落感揉为一体,情致深婉,余味悠长,是秦观诗集中风格接近苏门雄健气象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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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秦观的酬唱作品,邢敦夫即北宋名士邢居实,与秦观、黄庭坚等苏门文人交游深厚,二人同以秋怀为题创作组诗,秦观依原作韵脚次韵和诗共十首,本篇是其中第三首。

诗中所追怀的“曾中书”指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曾巩生前对出身寒微的秦观多有赏识提携,秦观在秋意萧瑟之时感念先贤的文章功业,写下这篇寄寓深挚追思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