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康书事十首 其二

秦观 · 宋代 · 绝句

荔子无几何,黄柑遽如许。
迁臣不惜日,恣意移寒暑。
层巢俯云木,信美非吾土。
草芳自有时,鹎鵊何关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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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的荔枝已经所剩无几,黄柑转眼就到了成熟的时节。
我这个被贬谪的逐客不再吝惜时日,任凭寒暑流转、季节随意更迭。
高处的鸟巢俯瞰着耸入云间的树木,这里诚然美好却终究不是我的故土。
芳草逢春自会芳华盛放,啼鸣的鹎鵊又与你有什么相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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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遽如许竟如此之快,遽意为仓促、急速。
  • 迁臣被贬谪流放的臣子,这里是秦观的自指。
  • 云木高耸入云的树木。
  • 鹎鵊即杜鹃鸟,古人认为它春分鸣则众芳生,秋分鸣则众芳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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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岭南风物起笔,将迁谪的深悲沉恨藏于平淡的叙写之中,没有激烈的呼号,却满溢着身如转蓬的漂泊感。

前四句写季节流转之速,被贬的诗人早已将世俗的时日观念抛却,看似旷达的“恣意移寒暑”背后,实则是对失意人生的麻木与沉痛。后两句化用王粲《登楼赋》“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的古典,将异乡为客的乡思推向极致,末句以诘问鹎鵊的无理之语,把无处排遣的愁闷抒发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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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秦观因新旧党争牵连,先被贬为监处州酒税,随后又接连遭贬,最终远谪到当时地处荒僻的岭南海康,也就是今天的广东雷州。

这组《海康书事》共十首,均是诗人谪居海康期间记录当地风物、抒发迁愁的作品,这首是其中第二首,作于诗人身处异乡、岁末感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