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康书事十首 其四

秦观 · 宋代 · 绝句

培塿无松栢,驾言出焉游。
读书与意会,却扫可忘忧。
尺蠖以时诎,其信亦非求。
得归良不恶,未归且淹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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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矮的小土丘长不出高大松柏,我索性驾车到远方漫游。
读书时若能与古人的意趣相契合,闭门谢客便足以消解所有烦忧。
尺蠖顺着时节变化蜷起身体,它的伸展本就不是为了刻意谋求。
能够顺利归去自然十分美好,眼下还不能返程就暂且在此停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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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培塿指低矮的小土丘、小山包。
  • 驾言驾车出行,“言”是《诗经》中常见的语助词,无实义。
  • 却扫闭门谢客,不再清扫门径迎客,形容独处不与外界往来的状态。
  • 尺蠖一种昆虫,行进时身体一屈一伸,古人常以它的屈伸比喻人顺应时势的进退选择。
  • 通“屈”,指蜷曲、收敛。
  • 淹留指长久停留、逗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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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体现了秦观谪居后期心境由凄苦转向冲淡平和的过程,褪去了早期贬谪诗作里的凄厉愁怨,转而从传统儒道思想中汲取安顿身心的力量。

诗人化用《周易》“尺蠖之屈,以求信也”的经典典故,翻出新的意趣,认为顺应时势的屈伸本就不是为了刻意追逐外物,尽显他对当下坎坷际遇的坦然接纳,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是秦观晚年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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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秦观被贬雷州的谪居时期,海康是宋代雷州的治所,即如今广东湛江雷州市。

北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秦观受新旧党争牵连被削去官职贬往偏远的雷州,远离故土的边地生涯中,他陆续创作《海康书事十首》,记录当地风物与自己的心境变化,这首是组诗里抒发安时处顺情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