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康书事十首 其九

秦观 · 宋代 · 绝句

一雨复一旸,苍茫飓风发。
怒号兼昼夜,山海为颠蹶。
云何大块噫,乃尔不可遏。
黎明众窍虚,白日丽空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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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阴雨过后天刚放晴,苍茫天地间忽然飓风大作。
狂风怒号不分昼夜,连山与海都仿佛要被掀翻倾倒。
为何这天地呼出的气息,竟如此迅猛完全无法遏止?
待到黎明时分所有风穴都归于沉寂,明亮的太阳照耀着辽阔清朗的长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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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晴,日出放晴。
  • 飓风海上生成的强热带风暴,是岭南沿海夏秋时节常见的极端天气。
  • 颠蹶倾倒、翻转,这里形容山海都被狂风撼动得仿佛要动荡倾覆。
  • 大块噫典出《庄子·齐物论》“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大块指天地大地,噫指吐气,这里形容风是天地自然呼出的气息。
  • 众窍大地上所有的孔穴缝隙,古人认为风从这些孔穴中出入生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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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笔触完整记录了一场飓风从突发、肆虐到最终平息的全过程,笔力雄健苍劲,一改秦观词作常见的柔婉婉约风格,尽显其古体诗的沉厚质感。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自然景象的表层摹写,而是借飓风从狂暴横肆到最终消歇、白日重临空阔的完整过程,暗寓自己在连番贬谪的动荡生涯中,对风雨过后清朗心境的向往,暗合了庄子齐物观中对天地运化的通达认知,沉郁的谪居愁绪之中自有开阔舒展的气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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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秦观被划入旧党阵营遭贬谪,徙居雷州(海康为雷州治所)期间。

当时秦观接连被贬,远离中原故土,身处岭南荒僻之地,写下《海康书事十首》这组五言古诗,记录当地风土民情与谪居的复杂心绪,本诗是其中描摹飓风过境全过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