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康书事十首其一○

秦观 · 宋代 · 绝句

合浦古珠池，一熟胎如山。
试问池边蜑，云今累年闲。
岂无明月珍，转徙溟渤间。
何关二千石，时至自当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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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合浦郡有知名的珠池，珍珠收获一次蚌胎堆积得如同小山。
我试着询问池边居住的蜑民，他们说珠池已经接连多年闲置没有产出。
哪里是没有堪比明月的珍贵珍珠啊，它们只是辗转迁徙到了苍茫大海之间。
这种事和当地的州郡长官并无关联，等天时到了珍珠自然就会返还回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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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浦汉代郡名，治所在今广西合浦东北，是古代最知名的珍珠产地。
珠池指沿海天然出产珍珠的港湾水域，是古代官方和民间采珠的主要场所。
蜑即蜑民，古代分布在两广沿海一带，以船为家、世代以采珠捕鱼为业的水上居民群体。
明月珍指明月珠，是传说中光泽堪比明月的珍稀珍珠，这里泛指上等珍珠。
溟渤溟和渤都是古代对大海的称呼，这里泛指苍茫浩瀚的南海。
二千石汉代郡守的俸禄为二千石，后世诗文常用这个称谓代指州郡一级的地方长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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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化用流传千年的“合浦还珠”典故，却跳出了此前该典故多用来称颂地方官贤明的固化思路，翻出了全新的意趣。

全诗以探访珠池、问询蜑民的叙事脉络自然展开，先追忆昔日珠池珍珠丰收的繁盛景象，再转向当下珠池连年荒废的现实，最后以通透的议论收束全篇，将珍珠迁徙隐现的缘由归为天时气运，而非人事的得失。

表面上是咏叹岭南地方风物，实则暗合诗人自身仕途起落、远贬荒蛮的人生遭际，寄寓了他在逆境中逐渐消解怨愤、静待时变的通达心境，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是秦观后期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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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当时秦观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为雷州监司，旅居海康也就是如今广东雷州一带。

当地毗邻合浦，素来流传着合浦还珠的典故，秦观走访民间听闻珠池荒废的现状，结合自身贬谪的人生际遇，写下这组记录地方风物、抒发人生感怀的《海康书事》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