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收起展开
我将要离开高耸的城郭却又久久徘徊,拖着病弱的双眼勉强登临高处放眼眺望。
眼前的所有风物景致全都成了触惹愁绪的景象,面前的山川恍惚间仿佛是从我的梦境中走来。
我这一身的双鬓哪里用得着早早变白,尚未老去的世俗尘心又怎能够就此冷化成灰。
想要把满心的烦愁都交付给杯中的酒,恐怕只能在清梦里才能对着酒樽一吐块垒。

注释

收起展开
  • 途次指旅途中行进停留的状态,即走在赶路的路途当中。
  • 登临登上高处眺望游览。
  • 尘心指世俗的功名利禄之心,也泛指人世的种种牵挂与执念。
  • 尊罍尊和罍都是古代的青铜酒器,这里代指酒杯、酒樽。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七律是张耒晚年贬谪行旅诗的代表作品,情感沉郁顿挫,全无轻浮雕琢之态,尽显苏门文人诗风的厚重底色。

首联以徘徊不去的动作开篇,将病中登临的倦怠与对前路的茫然不舍写得极为真切,暗合诗人辗转流徙、身不由己的处境。颔联将寻常风物全部染上愁的底色,又以“山川疑是梦中来”的虚笔,写出诗人半生漂泊、对眼前景致既熟悉又恍惚的特殊感受,造语新奇而情味深挚。颈联故作旷达之语,实则满是愤懑不甘,明明双鬓已染霜色,却偏说“何劳白”,明明尘心难冷,却反问“可得灰”,将不甘沉沦的心境写得百转千回。尾联收束到酒与梦的意象,将无处安放的愁绪托付给醉梦之间,余味悠长,尽显宋代文人贬谪诗特有的沉挚风骨。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党争背景下,张耒被贬谪从海州前往楚州赴任的途中所作。马全玉是张耒生平交谊极深的友人,二人多有诗文往来唱和。

当时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受元祐党案牵连屡遭贬斥,辗转流徙于江淮之间,仕途困顿心境抑郁,在行旅途中写下这组寄赠友人的诗作,本首是其中抒发行旅愁绪的代表篇章。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