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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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的麋鹿呦呦啼鸣,怎会甘愿被套上马鞍受人驱使。
我本就像安于山野的隐者一般,却让尘土沾满了上朝的官衫。
身为向往山野的人却迟迟不肯归隐,恐怕要被山中的猿鹤讥讽埋怨。
想要追随杜甫李白的踪迹遨游,千古以来感慨这份至诚的情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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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呦呦鹿鸣叫的声音,语出《诗经·小雅·鹿鸣》,常用来指代山野隐逸的情境。
  • 伏鞍衔伏在马鞍上,口中含着马嚼子,代指牲畜被人驯养驱使,此处比喻人被官场束缚。
  • 蕨薇蕨菜和薇菜,都是山野间生长的野菜,相传古代隐士常以此为食,代指隐逸生活。
  • 朝衫古代官员上朝时所穿的官服,代指官场身份。
  • 猿鹤谗化用孔稚珪《北山移文》的典故,说山中的猿鹤都会埋怨久出不归的隐者,此处指辜负隐逸之志会被山灵讥讽。
  • 甫白指唐代大诗人杜甫和李白,二人都曾有漫游天下、不被俗务羁绊的人生经历。
  • 至諴指极其诚挚纯粹的心意与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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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语言平易质朴,完全体现了张耒诗歌“自然不雕琢”的典型风格。

开篇以不愿受鞍衔束缚的野鹿起笔,暗喻自己天性向往自由,根本不适合官场的拘束,紧接着以“蕨薇姿”和“敝朝衫”形成强烈对比,直白点出自己违背本心混迹官场的愧疚感。“猿鹤谗”的典故用得灵动鲜活,把自己迟迟不肯归隐的自嘲写得极富生趣,最后落脚到追慕李杜、感怀千古至诚的情志,层层递进,将古代文人常见的仕隐矛盾、对本心自由的坚守抒发得真挚动人,没有半点矫揉造作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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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后期张耒所作的唱和诗,属于《次韵子夷兄弟十首》组诗中的第九篇。

当时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正供职于馆阁,却深陷新旧党争的漩涡,既厌倦官场的拘束俗务,又因种种牵绊未能践行归隐之志,内心长期被仕与隐的矛盾拉扯,便借与友人酬答次韵的机会,直白抒发自己的真实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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