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自述 其三

行时唯信脚,到处便为家。
午饭随粗细,三衣乱掩遮。
空名耳里水,微利眼中砂。
一觉黄昏睡,金乌出渥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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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之时只随意迈动脚步,
所到的地方都可以当作安身的家。
午饭不论粗糙还是精细都能下咽,
几件僧衣随意披搭遮挡身体。虚妄的名声就像耳边流过的水,全然不会放在心上。微小的世俗利益就像眼中的砂粒,半分也不容它留存。从黄昏时分酣然一觉睡去,醒来时太阳已经从辽远的天际升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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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脚随意信步行走,不受任何拘束。
  • 三衣佛教戒律规定僧人可拥有的三种不同功用的法衣,此处泛指僧人的全部衣物。
  • 空名耳里水把虚妄的世俗名声看得像耳边流过的水,过而不留,丝毫不会挂怀。
  • 微利眼中砂把微小的世俗利益看得像进入眼中的砂粒,绝不容许它留存碍眼。
  • 金乌中国古代神话传说太阳里有三足乌,后世便以金乌作为太阳的代称。
  • 渥涯辽远漫阔的水畔,此处代指浩茫无际的天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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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深得寒山诗的神髓,以质朴无华的白描手法,刻画出一个全然不为外物所拘的云水禅僧形象。前四句纯写日常行止,出行不做规划、随遇而安,饮食服饰全无世俗层面的贪求,把随缘任运的修行状态写得鲜活可感。

颈联两个生活化的比喻是全诗的禅理核心,把世人汲汲以求的名利彻底看破,没有任何晦涩的说教,就把禅者破除我执的境界表达得通透直白。末联以从黄昏酣睡到日出的细节收束,尽显无牵无挂、安然自在的逍遥意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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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释咸静是北宋中后期临济宗的著名禅僧,他效仿唐代诗僧寒山子的通俗诗风,共创作了十首《拟寒山自述》,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当时宋代禅林盛行以浅白诗偈传达禅理的风气,这类作品大多摒弃文人诗的雕琢用典,以贴近日常的口语表达,书写禅者破除执念、随缘修行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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