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自述 其七

五更一盂粥,辰时一顿饭。
昼夜两觉眠,一日事具辨。
毁我还自毁,赞我还自赞。
是非与荣辱,红炉赤金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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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时分喝一碗稀粥,辰时吃上一顿正餐。
白天夜里各安睡一觉,一天里所有事务都明辨妥当。
旁人诋毁我,实则是在损伤他自己,旁人赞誉我,实则是在夸耀他自己。
世间的是非对错与荣耀屈辱,都如同红炉里烧得滚烫的金弹,根本无法执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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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更古代计时时段,对应凌晨三点到五点,是天刚亮前的时段。
  • 盂古代盛粥饭的敞口容器,这里指食碗。
  • 辰时古代十二时辰之一,对应上午七点到九点。
  • 具辨全部明辨、处置妥当,“具”通“俱”,意为全、都。
  • 红炉赤金弹禅林常用喻语,指烧得通红的熔炉里的金弹,滚烫滑溜无法握持,比喻世间是非荣辱都是虚妄不实、不可执取的外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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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白描口语的写法,前四句描摹禅居极简的日常饮食作息,没有多余的物欲追求,心神安定从容,自然能把各类事务处置得清清楚楚,字里行间满是安闲自足的禅居意趣。

后四句直透禅理,跳出世俗人我对立的迷思,点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禅门要义,最后用“红炉赤金弹”的鲜活妙喻,把荣辱是非的不可执取写得生动形象,全诗质朴平实,禅意通透,深得寒山诗的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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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释咸静模仿唐代诗僧寒山的通俗诗风创作的《拟寒山自述》组诗中的第七首。

释咸静长期隐居禅林,恪守清修戒律,日常行事极简,这首诗正是他对自己禅居生活状态的直白描摹,表达了他破除我执、不被外境牵动的禅门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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