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自述 其九

莫笑我自述,粗言无义理。
岂为骋文辞,因笔写其志。
百年呼吸间,何用苦较计。
劝汝莫痴毒,无常忽忽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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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我这般自述心意,言语粗朴看似没有精妙义理。
哪里是为了逞弄华丽文采,不过是借笔墨书写我的本心志趣。
百年人生不过就在呼吸转瞬之间,何苦要为利害得失苦苦盘算算计。
劝你不要执迷愚痴滋生恶念,世事无常匆匆之间就会悄然降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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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拟寒山模仿唐代诗僧寒山子的诗风、创作体例完成的作品,寒山诗多以口语化的通俗语言宣讲禅门义理。
  • 骋文辞逞弄、炫耀华丽的文采辞藻。
  • 较计即计较,指对世俗的利害得失反复地盘算、权衡。
  • 痴毒佛教术语,指愚痴执念,是毒害世人本心的根本烦恼之一。
  • 无常佛教核心术语,指世间所有事物都无法恒久存续,生命的消亡也往往在顷刻之间到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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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承袭了寒山诗的通俗化特质,摒弃了宋代主流诗坛讲究用典、炼字的习气,以近乎口语的直白表达传递禅门要义,读来毫无晦涩之感。

全诗从自我剖白切入,先坦诚说明自己不事雕琢的创作态度,再以百年人生不过一呼一吸的生命认知,点破世俗人苦苦算计得失的虚妄,最后以恳切的劝诫收束全篇,语浅而情深,理直而动人,将佛家的无常观转化为贴近世人日常的醒世箴言,完全没有宗教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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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咸静是宋代临济宗的著名诗僧,长期在江南一带寺院弘法,十分推崇唐代诗僧寒山子浅白通俗、直示禅理的创作风格,因此效仿其体例创作了《拟寒山自述》组诗十首,本篇是其中第九首。

诗作是禅者面向普通信众的日常开示,没有刻意雕琢文辞,完全是自身修持感悟的自然流露,目的是点破世人对世俗得失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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