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其二〇

肉食未必珍，蔬食未必恶。
若知妄想根，始笑舌头错。
此身喻行厕，臭秽相勾络。
打破饭袋子，光明常迅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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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不一定就是珍馐美味，粗茶淡饭也未必就是不好的食物。
倘若能明白口腹之欲的妄想根源，才会笑自己从前对滋味的判断全是舌头的错觉。
我们这个肉身就像移动的厕所，全是污秽之物相互勾连组成。
一旦打破了对饮食滋味的执念束缚，自性的光明就会迅速显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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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寒山寺诗题，指效仿唐代诗僧寒山的诗风创作的系列诗作，共计一百二十首，内容多以日常事理宣讲禅理。
妄想佛教术语，指违背事物本真的虚妄分别之心，此处特指世人对饮食滋味好坏的执念妄念。
行厕移动的厕所，是佛教经典中常见的喻体，用来比喻人的肉身由血肉、排泄物等污秽之物组成，并无值得贪恋的净美属性。
饭袋子此处代指对口腹饮食的执念束缚，也暗指承载肉身的皮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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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承袭了寒山诗直指本心、不事雕琢的特色，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典故，全以大众熟悉的日常事理切入说理，读来毫无隔阂感。

开篇先直接推翻世人“肉食为尊、蔬食为贱”的世俗固有偏见，从最常见的饮食选择入手，点出所有滋味判断都来自人的妄念分别，并不存在绝对的好坏标准。后两句以“行厕”喻身，进一步打破世人对色身的贪恋，最终点出破除饮食执念之后，自性本具的光明自然会显发的禅理，说理通透毫无滞碍，充满了生活化的鲜活禅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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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著名诗僧慈受怀深所作的组诗《拟寒山寺》一百二十首中的第二十篇。

怀深禅师生活于两宋交替之际，这首诗刻意效仿唐代诗僧寒山通俗浅白的诗风，以日常饮食小事为切入点，宣讲禅宗破执明心的核心义理，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