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九一

释怀深 · 宋代 · 律诗

蚕忙贪作茧,蜂忙贪候蜜。
茧成自己寒,蜜就别人食。
世上忧家翁,辛苦无暂息。
也似二虫痴,于身无所得。
三四小孩儿,争拈百草嬉。
怀中有梨栗,衣上污尘泥。
也似年高者,贪迷声色时。
世间无老少,总是一般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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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忙着吐丝作茧,蜜蜂忙着守候采集蜂蜜。
茧子做成了自己却要受寒,蜂蜜酿成了反倒被别人享用。
世上那些为家事操劳的老翁,一辈子辛苦劳碌没有片刻休息。
就像蚕和蜂这两种蠢物一样,到头来自己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几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争抢着拿百草玩闹嬉戏。
怀里揣着梨和栗子,衣服上沾满了尘土泥污。
这模样就像年纪大的人,沉迷于声色享乐的时候一样。
世上之人无论年老年少,全都是这般执迷不悟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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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候蜜守候采集蜂蜜。
  • 完成,这里指蜂蜜被酿成。
  • 忧家翁为家庭生计操劳奔波的老翁。
  • 用手指夹取、拿取。
  • 声色指歌舞女色等各类世俗享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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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善用譬喻,层层递进阐发禅理,全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感。

开篇先以蚕和蜂两种常见的昆虫作喻,点出盲目劳碌最终空无所得的共性,紧接着延伸到世俗中为生计奔波的成年人,再以孩童嬉戏的憨态作比,反向映射年长者沉迷声色的愚痴,最终落脚到“无论老少皆有执迷”的核心观点。

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全是日常可见的普通场景,却在层层对照中把世人贪求外物、忘失本心的状态描摹得入木三分,既有悲悯的劝世意味,又不失禅家的通透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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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诗僧释怀深创作的禅门劝世诗,属于《拟寒山寺》组诗中的第九十一篇。

整组诗共一百二十余首,效仿唐代诗僧寒山的通俗诗风,以浅白质朴的语言阐发禅理,多取材于日常见闻与世俗百态,旨在点醒世人破除贪执迷障,获得通透的人生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