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 其一七

组诗 《偈一百二十首》 第 17 首 / 已收录 118 首

古人贫不及,今人富太过。
唯有慈受叟,家风不恁么。
有油便点灯,有炭便向火。
无油无炭时,大家黑处坐。
坐得骨臀痛,长伸两脚卧。
天明起来吃粥,说甚迷逢达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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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生活清苦尚且不算极端,如今的人奢靡富足却太过度。
只有我慈受老头,持守的禅门家风可不是这样。
有灯油的时候就点起灯来,有木炭的时候就围炉烤火。
没油也没木炭的时候,大家就安安稳稳坐在暗处。
坐得久了骨头臀部都酸痛,就舒展开两只脚自在躺卧。
天亮之后起身喝粥过日子,谈什么迷悟相逢达摩的玄妙话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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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译为颂,是禅僧用来阐发禅理的韵语,多用于开示学人。
  • 慈受叟作者释怀深的自号,他是宋代著名临济宗高僧,获朝廷赐号“慈受”。
  • 恁么宋代口语,意思是如此、这样。
  • 向火宋元时期民间口语,指烤火。
  • 达磨即菩提达摩,中国禅宗初祖,也作达摩,这里代指禅宗玄妙的迷悟公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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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禅门作品常见的玄奥隐喻,全用日常口语直抒胸臆,将禅宗无执无着、随缘任运的核心精神落到了衣食起居的实处。

开篇先点破世人执着于贫富两端的偏执,随后亮出自己平实无伪的家风:不攀缘外物,不故作高深,一切行为都顺乎自然本心,不必向外求索玄妙的佛法。全诗把修行从虚妄的公案思辨拉回了当下的每一件日常小事,充满了鲜活的禅机与烟火气,尽显一代宗师通透洒落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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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怀深的开示作品,收录于《慈受怀深禅师广录》,是他日常接引门下学人的通俗禅法法语。

当时禅门风气渐趋浮华,不少修行人执着于贫富分别、公案玄谈,背离了禅宗直指本心、平实自在的本旨,释怀深便以浅白俚俗的语句点破学人的迷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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