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 其三十二

组诗 《偈一百二十首》 第 32 首 / 已收录 118 首

时人皆拜岁,山僧不贺年。
孟春犹寒在,日月几曾迁。
去年今日后,今日去年年。
新旧不同者,谁后复谁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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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俗人都在互相拜年贺岁,山中的禅僧却不庆贺新年。
初春正月寒意还未完全消退,日月运行又何曾真正迁移改变?
从去年的今日往后推移,如今的今日又已经属于新的一年。
要说新旧之间的差异到底在哪里,谁是终点谁又占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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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僧用来宣讲禅理的韵语作品,形式类似古体诗。
  • 山僧原指居住在山林寺院的僧人,这里是作者的自指。
  • 孟春农历春季的第一个月,即正月,是新年伊始的时段。
  • 几曾迁何曾有过真正的迁移变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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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岁时诗的俗套,既没有书写新春的喜庆氛围,也没有抒发常人感时伤逝的情绪,反而以禅者的独特视角,对世人习以为常的“贺岁”行为展开了充满机锋的反思。

全诗语言浅白质朴,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先以俗人和山僧的行为制造反差,再层层追问时间的本质,最终点破世人对新旧、先后的二元分别执念,暗合禅宗“性无生灭、无住无迁”的核心思想,看似平淡家常,却蕴含极深的哲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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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的作者释怀深是北宋晚期临济宗的著名禅僧,号慈受禅师,这首作品是他住持江南名刹期间,岁末年初接引门下学人所作的禅门开示偈颂。

两宋禅林盛行以通俗韵语传递禅理,这类偈颂往往借日常世俗场景破斥众生的执念,这首诗就是典型的岁时禅偈,借贺年的普通习俗点破世人对时间名相的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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