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 其四三

组诗 《偈一百二十首》 第 43 首 / 已收录 118 首

焦山句句是药,只要时人安乐。
费尽巴豆砒霜,转见七零八落。
诸人步步是病,终日头旋眼运。
只管以火救火,不解头正尾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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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焦山老僧的每一句开示都是疗愈烦恼的良药,只求世间之人都能得到安乐。
偏有人费尽心思去用巴豆砒霜这类猛毒邪法修行,反而落得个身心散乱七零八落的下场。
诸位修行人每一步起心动念都在造作病根,整日里头昏眼花心神昏乱。
只知道用妄念去压制妄念如同以火救火,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从根到梢全然端正的正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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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焦山这里是作者释怀深的代称,因他当时驻锡江苏焦山禅寺,世称焦山怀深。
  • 巴豆砒霜两种剧毒药物,这里用来比喻禅门中偏离正道的邪僻修法、错谬的机锋知见。
  • 头旋眼运即头昏眼花,“运”通“晕”,形容众生被妄念缠绕、心神昏乱的状态。
  • 以火救火用火去扑救火灾,比喻用妄念消解妄念、用错误方法修正错误,只会让问题愈发严重,适得其反。
  • 头正尾正禅宗常用开示语,指从根本本心到日常言行修持,全程都契合正道,没有丝毫偏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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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晦涩的宗教术语,以俚俗浅白的家常话讲透修行的迷悟本质,尽显禅宗直指人心的宗风特色。

全诗以“药”与“病”的核心比喻贯穿始终,前半段先点明禅师开示的本怀是疗愈众生烦恼,奈何学人弃良药不用偏逐毒法,自陷散乱境地;后半段直接点破众生念念迷乱的病根,戳破了当时禅林流行的“以妄逐妄”的修行误区,说理通透晓畅,极具警示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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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北宋临济宗慈受禅师释怀深的开示作品,收录于《慈受怀深禅师广录》与《全宋诗》中,是怀深驻锡焦山期间对门下学人的日常开示。

当时禅门流弊渐生,不少学人执着于猎奇式的机锋公案、旁门左道的邪法,反而偏离了明心见性、求得安乐的修行本旨,怀深禅师便以通俗的比喻写下这组偈语,针砭时弊指引学人回归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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