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 其四七

释怀深 · 宋代 · 诗

扁舟何事渡江来,林底相逢笑脸开。
盐米不须重话会,要须舌上起风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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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乘着小船究竟为了什么事渡江而来,我们在山林禅院相逢,彼此都露出舒展的笑颜。
不必再絮絮叨叨谈论盐米之类的寻常俗事,最要紧的是开口便要生出振聋发聩的禅门机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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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形式类似诗歌。
  • 林底林下,指代远离尘嚣的山林禅院清修处所。
  • 盐米代指日常琐碎的俗事、无关禅理的浅近庸常问答。
  • 舌上起风雷禅林专有术语,指禅师开口便具峻烈机锋,能够瞬间破除学人迷执,振聋发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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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临济宗风特质的禅偈,全无普通禅诗常见的幽淡闲远感,反而充满刚健凌厉的力量感。

前两句从渡江相逢的日常场景起笔,语气平和亲切,后两句陡然翻转,直接扫去所有黏着于世俗琐事、细碎义理的庸常习气,以“舌上风雷”的新奇比喻,把禅门机锋的冲击力具象化,短短二十八字便尽显一代宗匠接引学人的通透手眼,读来令人神清气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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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两宋之交临济宗高僧释怀深(号慈受)所作,属于他创作的一百二十首系列禅门偈颂中的第四十七首,收录于《慈受怀深禅师广录》卷四。

当时禅林内不少参学者沉溺于细碎的浅俗问答,缺乏直下破迷的峻烈作略,释怀深便以这类偈子作为接引学人的开示,点出禅修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