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 其五三

组诗 《偈一百二十首》 第 53 首 / 已收录 118 首

焦山无变豹,一味劝人休。
众生颠倒甚,拨火觅浮沤。
石巩驾弓箭,俱胝竖指头。
直下歇得去,都如椀脱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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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山这里没有什么玄奇的变豹神通,我一味劝世人放下执念安心休歇。
世间众生实在太过颠倒迷妄,就像拨开炭火去寻找水面浮泡一般徒劳。
当年石巩和尚架起弓箭接引学人,俱胝和尚只竖起一根指头就点破禅机。
如果能当下直接歇却所有妄念,就像碗坯脱离陶模一般全然自在圆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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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宣讲禅理的韵语诗颂,多用于接引学人的开示场景。
  • 浮沤水面上漂浮的泡沫,禅门常用来比喻世间所有事物都虚幻无常,转瞬即逝,没有实体可得。
  • 石巩指唐代著名禅僧石巩慧藏禅师,他曾留下张弓架箭接机、要学人“吃箭”的著名禅宗公案。
  • 俱胝指唐代俱胝和尚,他凡有学人前来问法,唯竖一根指头作答,是禅门“一指头禅”公案的主人公。
  • 椀脱丘椀通“碗”,原指碗坯脱离陶范的状态,禅门用来形容人脱离所有执念束缚,毫无挂碍、圆满自在的开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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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寻常禅偈堆砌辞藻、故作玄虚的弊病,以平实直白的语言点破禅家核心要义,理趣通透。

开篇以焦山本地为引,直接否定了世人对玄异神通的妄求,开门见山劝人休歇向外驰求的妄念。中间两联用两则家喻户晓的禅宗公案,说明历代祖师接引学人的千般手段,本质都是要让人破除迷执,回归本心。末句以“椀脱丘”为喻,点出禅修的终极境界不需要向外苦苦寻觅,只要当下歇下所有颠倒妄念,自然就能获得全然的自在,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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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禅僧释怀深居住在焦山普济禅院时所作,属于他系列开示偈颂的第五十三首。

释怀深禅风平实近人,素来反对学人执着于玄异神通、向外驰求,这首偈正是他面向普通信众和初学禅者的日常开示,直指众生迷执的核心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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