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 其七十七

组诗 《偈一百二十首》 第 77 首 / 已收录 118 首

今朝四月十五,已见炎炎酷暑。
只宜摇扇饮水,岂可谭今引古。
却请九仙长老,倾些清凉法雨。
众中钉觜禅和,便好出来进步。
问教口似磉盘,始信长老难做。
亲长老,自照顾,发机须是千钧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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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是四月十五,已经感受到盛夏炎炎的酷暑。
此刻只适合摇着蒲扇饮用凉泉,哪能空泛地谈今道古。
特意恭请九仙长老,为大众倾洒下清凉的佛法甘露。
僧众里那些闭口禅修的参禅人,正好出来向前参学进步。
就算被问得嘴硬得像石盘说不出话,才知道做长老实在不易。
诸位亲近长老各自好好用功,禅机触发必须像千钧神弩一样势不可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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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谭今引古即谈今论古,“谭”通“谈”,指脱离当下修行空泛谈论古今旧事。
  • 法雨佛家语,指佛法如同甘霖雨露,能滋润众生心田,消解烦恼热恼。
  • 钉觜禅和“钉觜”即闭口不语,“禅和”是禅门对参禅僧人的俗称,指平日里闭口不语、故作高深的参禅僧人。
  • 口似磉盘“磉盘”是建筑中柱下的石础,这里形容嘴硬得像石头做的柱础,被机锋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 千钧弩钧是古代重量单位,三十斤为一钧,千钧弩指拉力极强、射出的箭势不可挡的强弩,这里比喻禅机触发之时力量饱满、直截了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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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普通诗歌的文人化辞藻,全用丛林日常的口语写来,鲜活生动毫无滞碍。开篇从当下四月盛夏的酷暑实景写起,不做空泛的玄谈,直接把修行落到当下的日常起居之中,暗合禅宗“当下即是”的核心宗旨。

后面几句层层推进,先是点出请长老开示佛法,既是消解暑热也消解众生的烦恼热恼,再点出那些故作闭口高深的僧人,必须在机锋勘验之时直下承当,不能装聋作哑,最后以千钧弩为喻,点出禅家启用之时的磅礴力量,把看似普通的消暑场景,完全转化为充满机锋的禅门开示,理趣盎然,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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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怀深(号慈受)所作,收录于《慈受怀深禅师广录》,是他在寺院夏安居期间对僧众开示的禅门偈颂。

北宋末年丛林禅风兴盛,禅僧常以偈语形式替代生硬的讲经说法,用贴近日常的大白话点醒学人,这首偈就是怀深禅师在初夏酷暑之时,针对僧众日常修行所作的随缘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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