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其八一

组诗 《偈一百二十首》 第 81 首 / 已收录 118 首

直下死却爷共娘,二十余年割不断。
今朝打破骨董箱,请我升堂举公案。
古灵平地起风波,瞌睡禅人不奈何。
地狱天堂都莫问,大家随例吃煠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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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勘破生死关窍、放下凡俗对爹娘的执念,这份牵绊二十多年来始终难以彻底割断。
今日打破堆满杂物的旧箱子,邀我登法堂来举扬禅宗的古德公案。
古灵禅师无端在寻常平地掀起禅门机锋的风波,昏沉贪睡的禅僧对此也无可奈何。
地狱和天堂的归宿都不必费心追问,大家只管随顺日常惯例一同享用烹好的鹅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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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下禅宗常用语,指当下、立刻,指瞬间明悟的状态。
  • 骨董箱即古董箱,这里指堆满零散旧物、杂项的箱子,比喻人心中积存的各类妄念俗见。
  • 举公案禅宗术语,指在法堂中列举古德的禅门公案,开示启发僧众。
  • 古灵指唐代古灵神赞禅师,是禅宗著名的机锋大德,这里代指禅门各类玄妙机锋。
  • 煠鹅指烹煮、油炸的鹅肉,是宋代民间常见的世俗饮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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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最突出的特点是完全消解了禅宗的神圣感,用近乎俚俗的口语讲禅理,打破了当时禅门流行的故作高深的习气。

前两句从最世俗的人伦执念切入,点破修行最难放下的并非遥不可及的玄理,而是日常的牵绊;后两句更直接掀翻了禅门对机锋、对善恶轮回归宿的执着,把修行落回到最平实的日常饮食之间,充满了鲜活的机趣,体现了怀深禅师「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禅学理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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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怀深的世俗化禅偈作品,收录于《慈受怀深禅师广录》,是他住持禅寺期间对门下僧众的日常开示偈语。

宋代中后期禅门风气渐趋玄虚,不少僧人执着于机锋公案的文字游戏,忽略了平实的修行本心,释怀深便以这类俚俗诙谐的偈语破除门下僧人的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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