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一百二十首 其八十

组诗 《偈一百二十首》 第 80 首 / 已收录 118 首

着黑衣,护黑柱。
虎不食斑,恶伤其侣。
云何狮子身中虫,终朝返食狮子血。
忍痛金毛不作声,个中滋味难分雪。
从教咬啮,愿尔回光返照时,始信虚空无两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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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黑色僧衣,护持禅门的根本柱石。
猛虎尚且不食同斑纹的同类,恶兽也不肯伤害自己的伴侣。
为什么狮子身体上生出的小虫,反倒整天啃食狮子的血肉?
金毛狮子强忍疼痛一言不发,其中的真实滋味实在难以明辨说清。
任凭你肆意啃咬,等你能够反求诸己回光内照之时,才会确信虚空之中原本就没有搬弄是非的两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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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柱禅门代指传承佛法的根本根基,也指禅堂中象征宗门法脉的标志性柱石。
  • 狮子身中虫出自《莲华面经》的佛教典故,原指身处佛门却破坏佛法的弟子,是禅门常用的譬喻。
  • 回光返照禅门修行术语,指收束向外攀缘的心神,反归自心观照本性的功夫,并非指人临终前的回光现象。
  • 两舌佛教“十恶”之一,指搬弄是非、离间他人关系的言语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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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没有堆砌晦涩的教义,全以浅白生动的譬喻层层推进,说理通透又饱含慈悲。

开篇以虎不害同类的世间常理做反衬,引出“狮子身中虫反食狮子血”的核心譬喻,直指最亲近的门下弟子反倒成为损毁宗门法脉的最大隐患,金毛狮子隐忍不发的形象,也暗合禅师面对乱象的包容与悲悯。

末句落点在修行的根本要义,劝谕造业之人放下向外的贪嗔争斗,反求诸己明见本性,最终契入“虚空无妄言”的究竟禅理,是宋代禅偈中义理与文辞俱佳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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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慈受派禅师释怀深的开示作品,收录于《慈受怀深禅师广录》,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的公案类偈语。

北宋末年禅门兴盛的同时,也出现了不少门人不守清规、自相攻讦、损毁法脉的乱象,释怀深创作这组偈颂,正是为了针砭时弊,点醒迷途中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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