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颂古五十二首·其二十三

组诗 《升堂颂古五十二首》 第 23 首 / 已收录 52 首

梦里移厨梦里来,梦中升座梦中斋。
梦中生也梦中喜,梦里死事格里埋。
万事不由人计较,一身休更巧安排。
要知梦里惺惺者,达磨西来赤脚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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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境里迁徙厨舍自梦境而来,在梦境中登座说法享用梦境中的斋饭。
在梦境中诞生便在梦里生出欢喜,在梦境里死去的事都被埋入世俗尘格之中。
世间万事从来都不由人刻意算计,自身的行事也切莫再费尽心机巧做安排。
要知晓大梦之中仍能保持清醒的人,便是当年西来传法的赤脚达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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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升座禅林专用术语,指高僧登法座为信众、门人宣讲佛法。
  • 惺惺清醒、不迷乱,此处特指身处世间幻相当中,却不被外境迷惑的觉悟状态。
  • 达磨即菩提达摩,南天竺人,南朝时期来华传法,被尊为中国禅宗初祖,民间传说他东来传法时常年赤足行游。
  • 格里埋格指世俗凡情的认知框架,此处指生死相关的种种执念都被凡情俗见掩埋,无人能看破本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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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以「梦」为核心喻象反复铺陈,前六句连用八个「梦」字,把世人所有的奔波、悲欢、算计全部归为大梦中的幻相,语势绵密直白,读来有极强的冲击力,瞬间打破常人对现实得失的执着。

后两句点出禅宗的核心觉悟旨归:真正的清醒不需要脱离世俗梦境,不需要刻意避世修行,只要不执幻为真、不费尽心机巧做安排,便如同赤脚西来的达摩一般,在寻常行止里就透出通透的觉悟。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典故,语言浅白如话,却把「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禅理讲得通透晓畅,充满了生活化的劝谕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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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怀深是北宋晚期临济宗著名高僧,号慈受禅师,这首作品是他所作的「升堂颂古」系列诗偈中的第二十三首,属于禅门开示接引学人的通俗歌诗。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颂古体裁点破迷情,不用晦涩的佛经义理,而是以贴近日常的意象传递禅旨,这首诗正是针对当时世人执幻为真、机关算尽的普遍状态所作的当头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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