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颂古五十二首 其四八

释怀深 · 宋代 · 诗

一群六个贼,生生欺杀人。
我今识汝也,不共你相亲。
你若不服我,我则到处说。
教人尽识汝,遣汝行路绝。
你若背服我,我则不分别。
共你一处住,同证无生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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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成一伙的六个妄念之贼,时时刻刻都在欺瞒戕害本真心性。
如今我已经彻底认清你们的真面目,再也不会和你们亲近勾结。
你们要是不肯臣服于我的修行定力,我就到处宣说你们的罪状。
让所有修行人都认清你们的真面目,彻底断绝你们作祟的路径。
你们要是肯回头归顺臣服于我,我也不会再刻意分别计较你们的过往。
我会和你们安然共处,一同证得不生不灭的究竟真如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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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贼佛教教义中以“贼”比喻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者追逐外境、劫掠人本具的真性,故被称为六贼。
  •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偈颂形式对古代禅宗公案进行吟咏阐释,用来向徒众开示深层禅理。
  • 无生灭即佛教所说的真如法性,指不生不灭、超越世间一切无常变化的究竟解脱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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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文人诗词的藻饰,通篇使用近乎白话的口语,以拟人化手法将妄念塑造成可以当面交涉的对话对象,读来生动鲜活,毫无宗教典籍的晦涩感。

全诗层层递进铺陈修行的完整次第,从最初识破妄念、和妄念划清界限,到以智慧降伏妄念,最后达到“烦恼即菩提”,和妄念安然共处、同证真如的最高境界,打破了常人认知里“修行必须彻底断除所有妄念”的刻板认知,尽显禅宗“不断烦恼而入涅槃”的圆融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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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怀深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诗僧,世称慈受禅师,《升堂颂古五十二首》是他上堂为徒众开示禅理时创作的系列偈颂。

这首偈颂以禅门常用的“六贼”喻妄念,用极其通俗的口语化表达,向门下弟子开示降伏妄心、明心见性的完整修行次第,是宋代禅宗偈颂中极具生活化特色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