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五日与才仲弟相别于白沙东门之外怅然久之不能自释乃知谢安石作恶之语不为过也因成八诗奉寄可见别后气味亦可并示京洛间亲旧也 其三

盛欲与子谈,乃复为此别。
匆匆得余欢,把酒到耳热。
人生不如意,肝胆有楚越。
何知若人胸,中有屹立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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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想要和你彻夜长谈,没想到竟要在此处匆匆作别。
仓促相聚的片刻时光里,我们举杯对饮直到耳尖发热。
人生在世总难事事顺遂,哪怕至亲挚友也难免生出隔阂疏远。
哪里知道你的胸中,自有如铁般屹立不倒的坚贞气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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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才仲弟指吕本中的胞弟吕才仲,是诗人的至亲与志同道合的知己。
  • 楚越春秋时期的楚国和越国,两国地域相隔极远,此处用来比喻原本亲近的人彼此产生隔阂、情意疏远。
  • 屹立铁像山峰一样屹立不动的钢铁,用来形容人意志坚定,气节坚贞不可动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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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摒弃了俗套的送别意象堆砌,以质朴浅白的口语化语言直抒胸臆,将乱世之中兄弟仓促别离的复杂心境写得真切动人。

前四句平铺直叙相聚别离的过程,把酒言欢的余温还未散尽,骤然别离的怅惘已经涌上心头,情感转折自然流畅,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后四句从个人别离的小情绪升华为对普遍人生境遇的思考,最后以胸中铁骨的赞语收束全篇,既宽慰了别离的失意,也凸显出诗人与弟弟二人在乱世之中坚守操守的凛然风骨,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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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是诗人与胞弟吕才仲在白沙东门分别之后,怅惘难以释怀时写下的八首寄弟组诗的第三篇。

当时宋金边境战事频仍,京洛一带时局飘摇,亲友四散流离,诗人与弟弟仓促相聚又匆匆分离,心中的离愁难以消解,便效仿谢安作别时怅然失意的心境写下这组诗,既寄给远别的弟弟,也传示给京洛一带的亲朋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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