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杀八首·其一

劝君勿杀犬,犬有为主心。
为主反见杀,君何无浅深。
君贫犬不去,君富犬分忧。
执以付鼎镬,于君心稳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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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劝你不要随意宰杀家犬,家犬素来就有侍奉主人的忠心。
它一心为主反倒被你杀害,你行事怎么如此没有分寸轻重?
你身处贫贱时它不肯离开你,你境遇富足时它还为你消解烦忧。
你却抓了它扔进烹煮的大锅,这样做你的内心能安稳坦然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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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杀被杀,“见”在这里表示被动含义。
  • 浅深偏义复词,此处偏指“深”,指行事的分寸、轻重尺度。
  • 鼎镬古代两种烹饪用的大锅,此处指用来烹杀犬只的炊具。
  • 心稳不即“心稳否”,反问语,意为内心能安稳坦然吗,“不”通“否”,是古汉语中常用的反问句尾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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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不用冷僻典故,语言质朴浅近,完全以日常口语入诗,却层层递进极具说服力。

开篇直接点明劝诫主旨,随后先点出犬类忠主的本性,再以“君贫不去、君富分忧”的具体细节,将犬的忠义品性具象化,与主人将其烹杀的残酷行为形成强烈反差,最后以反问收束,不做生硬的道德审判,而是引导读者自我叩问本心,教化效果远比直白的说教更加动人,充分体现了宋代理学家诗作平易恳切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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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本中是两宋之际著名诗人、理学家,世称东莱先生,是宋代心学思想的重要先驱之一,一生秉持儒家仁民爱物的理念。

《戒杀八首》是他创作的一组劝善诗,针对当时民间随意宰杀相伴多年的家畜的陋习,以日常可见的动物为吟咏对象,宣扬好生之德,这首专咏家犬,正是因为犬与人相伴最久、情义最深,最易唤起普通大众的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