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杀八首 其四

劝君勿杀鸡,鸡能伺昏晓。
闻鸡君即起,一一家事了。
一朝被烹煮,不念前日功。
主人取暂饱,鸡苦固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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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劝你不要随意宰杀家鸡,家鸡能够值守黄昏与拂晓报时。
听到鸡鸣你便起身劳作,家家户户的事务都能料理妥当。
有朝一日它被抓去宰杀烹煮,主人全然不念它往日的功劳。
主人只图一时的口腹饱足,家鸡所承受的痛苦实在没有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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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伺昏晓守候黄昏与拂晓,这里指家鸡入夜归栖、清晨报晓的值守习性。
  • 了完成、料理妥当。
  • 一朝有朝一日、某一天。
  • 固无穷原本就没有尽头,形容痛苦极为深重漫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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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说教类诗文的生硬感,从民众最熟悉的日常家禽家鸡落笔,先细数家鸡对人类的实用功劳,再转折写人类不念旧恩、为了口腹之欲宰杀家鸡的行为,两相对比之下,戒杀的劝诫意味自然流露,极易引发读者共情。

全诗语言质朴如口语,没有任何雕琢修饰,完全符合吕本中诗作平易自然的风格,以小见大,从微小的生命苦痛出发,传递出儒家“仁民而爱物”的核心思想,有着极强的教化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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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本中是两宋之际著名理学家、诗人,世称东莱先生,一生秉持仁厚好生的处世理念,诗作多平易自然,兼具理趣与温情。

《戒杀八首》是他创作的一组劝人护生戒杀的五言古诗,作品多从日常所见的家禽牲畜切入,以浅白的语言传递善待生命的理念,这首其四便是以家家户户都饲养的家鸡为言说对象,极具生活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