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乱后自嬄杂诗 其二十一

闾巷经鏖战,空余池上亭。
檐楹镞可拾,草木血犹腥。
云汉悲鸿雁,郊原媿鹡鸰。
白头两兄弟,各未保残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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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历经激烈的苦战,战后只剩下池边孤零零的小亭。
屋檐廊柱下散落的箭镞随手就能捡到,路边草木至今还带着血的腥气。
仰望长空为失群的鸿雁悲叹,漫步郊野愧对相依的鹡鸰。
我和两位年已白头的兄弟,到如今各自都难以保全剩下的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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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闾巷街巷,民间里弄。
  • 鏖战激烈的苦战。
  • 檐楹屋檐和堂前的柱子,代指房屋建筑。
  • 镞箭头。
  • 云汉银河,这里代指辽阔的高空。
  • 鹡鸰鸟名,古代常用鹡鸰比喻兄弟,出自《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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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直书兵乱后的惨烈实景,前两联从大处落笔到细节刻画,先写街巷残破只剩空亭,再以“镞可拾”“血犹腥”两个极具冲击力的细节,把战争的残酷具象化,无需铺陈过多就满纸腥风,战后的死寂荒凉扑面而来。

后两联化用鸿雁失群、鹡鸰急难的经典典故,由对战乱惨状的描摹转向个人身世之悲,将家国沦丧的大背景下普通百姓兄弟离散、朝不保夕的绝望情绪写得沉挚真切,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字字含泪,是两宋之交记录靖康兵祸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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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靖康二年(1127年),靖康之变后金兵攻陷汴京,吕本中亲历战乱流离,目睹中原大地惨遭兵燹的残破景象。

这组《兵乱后自嬄杂诗》共二十九首,均是诗人记录乱后见闻、抒发家国之痛与身世之感的作品,本首是其中第二十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