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乱后自嬉杂诗 其二二

嬖孽开边隙,羌胡恃衅端。
天戈增照耀,国步向平安。
骑吹春容远,孤烽战气残。
妖星稍退舍,便觉老怀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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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宠的奸佞开启了边境争端,外族敌寇倚仗挑衅的由头兴兵作乱。
天子的兵威愈发光耀显赫,国家的运势逐渐转向安定太平。
携军乐的骑兵仪仗在春日景致里渐行渐远,孤烽旁残存的战争气息日渐消散。
预示兵灾的妖星渐渐退避位次,暮年的我眼见时局向好,心怀也随之舒展宽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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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嬖孽受君主宠爱的奸邪佞臣,此处暗指北宋末年主张开边生事的误国权臣。
  • 羌胡古代对西北少数民族的泛称,此处特指南侵的金兵。
  • 天戈原指帝王的军队,此处代指宋朝官军的兵威。
  • 国步指国家的命运、国运。
  • 骑吹古代骑兵出行时随行演奏的军乐,也代指携带军乐的骑兵仪仗。
  • 妖星古代星占学中预示战乱灾异的星宿,通常指彗星,此处代指兵乱灾祸。
  • 退舍古指星宿退避所居的位次,这里代指灾祸退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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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乱后抒怀之作,整体风格从沉郁转向舒展,完全贴合诗人亲历兵祸之后乍见曙光的真实心境。

全诗以时局变化为脉络,前两句回溯战乱缘起,暗寓对北宋末年朝政失当、权臣误国的批判,情感沉实厚重。中间两句笔锋一转,写官军威势重振、国运向好的趋势,透出压抑许久的松动感。末两联以战地春回、烽烟渐息的实景搭配妖星退舍的传统星象意象,将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落到实处,没有刻意夸张抒情,全以平实笔触写乱后初安的真实感受,完全符合吕本中诗作“流动圆活”的典型艺术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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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靖康之变后,吕本中亲历汴京陷落、宋室南渡的兵乱流离之苦,在乱局稍定后陆续写下二十九首杂诗记录所见所感,本首是其中第二十二篇。

此时金兵的大规模攻势暂告停歇,南北对峙的格局初步形成,诗人从持续数年的战乱阴影中稍稍脱身,眼见时局出现向好转机,便将这份劫后余生的宽慰写入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