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窗遣兴·其七

门外一渠水,清光自泠泠。
濯缨偕素侣,须发无遁形。
西风起层波,鹍化失南溟。
縠纹乱星斗,泥沙混窅冥。
澄清当有志,天地还虚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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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环绕着一湾渠水,澄澈的水光清冽寒凉。
我与志趣高洁的友人一同在水边洗濯冠缨,须发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水光中清晰显现。
西风吹起层层涟漪,即便怀有鲲鹏高飞的壮志,也难再寻到南海的踪迹。
细碎的水纹搅乱了水面倒映的星斗,泥沙翻涌让幽深的水色变得混沌晦暗。
人应当怀抱廓清世务的志向,最终让天地万物回归本然的虚明灵秀之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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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泠泠形容水流清澈、寒凉的样子。
  • 濯缨洗濯冠缨,出自《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代指超脱世俗、坚守高洁操守的行为。
  • 鹍化即鲲化,指《庄子·逍遥游》中鲲鱼化为大鹏鸟的典故,代指高远的飞升之志。
  • 南溟即南海,是《庄子·逍遥游》中记载大鹏迁往的目的地。
  • 縠纹指水面细小的波纹,如同皱纱的纹路一般。
  • 窅冥幽深晦暗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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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日门外的渠水为核心意象,全程由水景生发感慨,物我交融,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开篇先勾勒清泠澄澈的秋水之态,营造出高洁明净的氛围,紧接着用濯缨的经典典故,直接点明自己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操守。随后笔锋一转,写西风翻波、星斗散乱、泥沙俱下的动荡景象,暗喻当时朝堂奸佞当道、时局混沌的现实困境。最后振起一笔,点明自己即便身处污浊环境,依然怀抱澄清世务的志向,不改本心的人生追求。全诗语言清劲简净,用典自然妥帖,将写景、抒怀、言志完全融为一体,是吕本中后期山水言志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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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吕本中的《东莱诗集》,是南宋初年诗人退居乡野时的作品。

当时吕本中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被罢去朝中官职,闲居故里。秋日他久坐窗边,望见门外渠水的景致,心绪万千,陆续写下《秋窗遣兴》组诗共十首,本篇是其中第七首,借水边观感抒发自己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