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窗遣兴 其八

智者尚明察,不为物理宥。
吾儒任学术,精力事研究。
至人邈难继,得亦瞠乎后。
庸盲终溟漠,全天亦自厚。
大化无殊途,何事朴与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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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智慧的人推崇明辨洞察的品性,不会被事物的常理局限束缚。
我们这些儒生以治学为己任,倾尽全部精力钻研探究圣贤学问。
道德修养至高的先贤太过遥远难以接续,即便有所得也只能远远落在后面。
平庸蒙昧的人始终处在混沌昏暗中,却能保全自然天性也自有其深厚的益处。
天地造化本就没有不同的路径,哪里用得着刻意区分质朴与华秀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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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理宥物理指事物的客观规律与常理,宥意为局限、束缚,整句指不被外在事理框架所拘限。
  • 至人儒道两家共同推崇的概念,指道德修养、精神境界达到至高水准的先贤。
  • 瞠乎后瞪着眼睛落在后面,形容远远赶不上前人的境界与成就。
  • 溟漠混沌昏暗的状态,此处指蒙昧之人对义理没有清晰的认知。
  • 大化指天地自然的造化运行,也指代世间万事万物共通的普遍规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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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宋代理学诗特色的五言古体作品,完全摒弃了空泛说教的弊病,从作者自身数十年治学的切身感受切入,层层推进阐发义理。

全诗结构脉络清晰,从智者明察的境界说起,落到儒生治学的实践,再延伸到对先贤境界的追慕,最后落脚到顺应自然、保全天性的核心主旨,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语言质朴平实,却将儒道融合的修身理念讲得通透自然,是吕本中晚年义理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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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诗人吕本中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属于《秋窗遣兴》二十首组诗中的第八篇。

吕本中一生深陷两宋新旧党争的漩涡,仕途几经起落,晚年辞官退居江南,秋日闲坐窗下,观照自身数十年治学与修身的历程,有感而发写下这组遣怀诗,本诗集中体现了他融合儒道思想的理学人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