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其三

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
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师子变作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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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自身全部的机心算计,只会引得旁人笑到嘴都合不拢。
八角形的沉重磨盘在虚空之中自由游走,象征觉悟的金毛狮子反倒变成了普通家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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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专属文体名,指以偈颂形式对古代禅宗公案进行吟咏阐释,点出禅理要义的作品,盛行于两宋禅林。
  • 八角磨盘禅宗常用意象,磨盘本是沉重滞碍的世俗器物,此处喻指破除一切执念后,万法都能自在运转的无拘禅境。
  • 金毛师子即金毛狮子,古汉语中“师”为“狮”的本字,禅宗常以金毛狮子比喻至高的佛性、觉悟本体,是圣境的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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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文的抒情逻辑,以颠覆日常认知的表达破除修行者的机心执念。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世人修禅的通病:但凡带着刻意求索的机心去钻营禅理、计较得失,反而离真正的觉悟越来越远,最终只会沦为禅林的笑柄。

后两句的意象充满了禅宗“反常合道”的机趣,沉重的八角磨盘本不可能浮空行走,代表至高佛性的金毛狮子反而变成了凡狗,这种完全违背世俗常识的描写,正是为了打破修行者对“圣凡、高下”的二元分别执念,直指“凡圣无别、万法无拘”的核心禅理,没有半点抽象说教,全以鲜活的反常意象接引学人,充满了禅门特有的机锋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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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云门宗禅僧释道行创作的禅门偈颂,属于《颂古十七首》组诗中的第三篇,是宋代禅林流行的颂古文体的典型作品。

颂古是宋代兴起的禅宗特殊文体,通常选取古代著名禅宗公案作为吟咏对象,以通俗形象的诗语点破禅机,接引修行者破除执念,直见本性。这首偈颂化用了禅宗“磨盘上走、凡圣颠倒”的经典公案意象,用来破除学人对禅理的刻意求索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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