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七首 其四

赵州庭前柏树子,昆仑眼睛如点漆。
笑他法眼谤先师,觉公心苦口如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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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禅师以庭前柏树子接引学人的机锋,像昆仑禅师的双眼一般黑亮通透锐利如点漆。
可笑法眼禅师的解读妄测先师本意落于知解,唯有觉公用心良苦,开示的言辞柔和甜润如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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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州指唐代禅宗大德从谂禅师,长期驻锡赵州观音院,世称赵州禅师,以不落俗套的接人机锋闻名禅林。
  • 庭前柏树子禅宗著名公案,有僧问赵州禅师“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赵州不直接作答,随口答出“庭前柏树子”,以寻常景物截断学人的妄思。
  • 法眼指五代时期的文益禅师,是禅宗法眼宗的开宗祖师,曾对“庭前柏树子”公案作出过偏向义理思辨的解读。
  • 觉公指宋代禅林中对赵州公案持论公允的高僧,其解说既贴合禅门宗旨又方便接引普通学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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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典型的禅门偈颂,全无世俗诗词的风月描摹,通篇以禅门宗趣为核心,语言直白锐利,完全服务于禅理阐释的目的。

开篇两句以“昆仑眼如点漆”的生动比喻,盛赞赵州禅师的机锋通透鲜活,完全不落文字知解的窠臼,能以毫无玄妙感的日常景物瞬间斩断学人的虚妄执念。后两句则直接评议后世禅者对这则公案的不同解读,批评法眼文益的阐释落入逻辑思辨的误区,违背了赵州禅师无言之教的本意,同时赞许觉公的解说外示柔和如蜜,内里却暗含禅理的苦口婆心,精准契合禅门接引不同根器学人的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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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道行创作的禅门颂古,属于禅宗特有的公案评议类韵文体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短诗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阐发、评议,释道行所作《颂古十七首》系列分别对应十七则禅宗经典公案,本诗为第四首,专门针对唐代赵州从谂禅师“庭前柏树子”的著名接人机锋展开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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