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示友十首 其五

我策三十六,第一当归田。
柴门种杂树,婆娑乐余年。
是中三益友,不减二仲贤。
柏树解说法,桑叶能通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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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中思虑过诸多处世方略,最首要的选择终归是归隐田园。
在自家柴门外栽种各类杂树,悠然盘桓安享余下的岁月时光。
这其中我结交了三位良友,品性丝毫不逊于古代的两位隐士二仲。
苍翠的柏树仿佛能宣讲佛法,柔润的桑叶也似乎通晓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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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策三十六原指三十六种计谋,这里代指所有的处世谋生方略。
  • 归田指辞官归隐,回归乡野田园生活。
  • 婆娑盘桓徘徊、悠然自得的样子。
  • 三益友这里指诗人归隐后相伴的柏树、桑树等自然草木,是诗人认定的三种有益友人。
  • 二仲贤指汉代隐士羊仲、裘仲,二人都淡泊名利、隐居山林,是后世公认的贤士代表。
  • 解说法懂得宣讲佛法,这里是拟人化写法,形容柏树的苍劲姿态暗含禅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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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质朴的语言直抒归隐田园的人生志向,毫无矫揉造作之态,尽显宋人尚理的诗风特色。

诗人跳出了传统隐逸诗多以高山大川为核心意象的窠臼,特意将日常乡野随处可见的柏树、桑叶塑造成通禅说法的知己,把普通自然草木与禅意理趣完全融合,尽显诗人安贫乐道、与万物为友的冲淡襟怀。

全诗没有堆砌典故的晦涩感,反而在平实的字句里透出悠然的清雅风味,是陈与义前期五言古诗中颇具闲淡意趣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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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陈与义早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属于《书怀示友十首》组诗中的第五篇。

当时北宋朝政日渐腐败,新旧党争反复倾轧,陈与义虽有仕进报国之心,却也对官场的污浊风气心生倦意,因此在诗中向身边友人袒露自己向往归隐、寄情林泉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