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首 其十六

死中活,闲云散尽长空阔。
活中死,螺江水流截不住。
两岸芦花相对开,渔翁拨棹还归去。
去去何处,寒梅已绽岭南枝,漫漫雪覆千峰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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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绝境枯寂中透出鲜活生机,就像浮云散尽之后,辽阔的长空全然显露出来。
于纷纭生机中见得超脱定力,就像螺江奔涌的流水,根本无法被外力截断阻滞。
江两岸的芦花两两相对悠然盛放,渔翁划动船桨径自返归居所。
一路行去究竟要去往何处?岭南的寒梅早已绽放新枝,漫漫白雪覆盖了千峰深处的古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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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又称偈颂,是佛教中用来阐述义理的韵文体裁。
  • 死中活禅宗机语,指于修行的绝境、枯寂的空境中透出鲜活的生机,不落于顽空的边见。
  • 活中死禅宗机语,指于纷纭的生机、有为的事相中见得超脱的定力,不执于俗谛的有相。
  • 螺江水名,在今福建福州附近,是闽江的一段,因当地盛产海螺得名。
  • 拨棹划动船桨,棹是古代划船的长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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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世俗对生死的二元对立认知,以两组充满辩证色彩的机语开篇,用闲云散后的长空喻“死中活”的通透境界,用截不断的江流喻“活中死”的恒定定力,将抽象的禅理完全具象化为大众熟知的自然意象。

后半部分以芦花盛放、渔翁归棹的悠然画面,传递出修行者任运自在、不执于外的生命状态,最后以岭南梅绽、雪覆千峰的阔远雪景收束,将彻悟之后无拘无束、处处是春的禅境烘托得淋漓尽致,全无说教的生硬感,充满了诗意的空灵美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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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鼎需是南宋初年临济宗著名禅僧,为大慧宗杲禅师的法嗣,曾先后住持福州西禅寺、鼓山涌泉寺等多处禅林,接引后学。

这组《偈二十首》是他专为开示门下学人所作的禅修开示,以诗偈的形式破除修行者的边见执着,传递禅宗“生死一如、不落两边”的核心要旨,本首是其中专门阐发禅门“生死机用”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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