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新居十三首·其五

王建 · 唐代

春来梨枣尽,啼哭小儿饥。
邻富鸡常去,庄贫客渐稀。
借牛耕地晚,卖树纳钱迟。
墙下当官路,依山补竹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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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荒到来,去年存的梨枣已经吃光,挨饿的孩子不住啼哭。
邻居家境富足,我家的鸡常往那边跑,我家庄院贫穷,来往的客人渐渐稀少。
春耕时节借牛耕种已经误了农时,卖树换钱缴税都赶不上期限。
我家的院墙挨着官家修的大路,靠着山修补好围院的竹篱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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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上指唐代关中渭水岸边的原野,是王建晚年隐居之地。
  • 梨枣尽指上年留存的梨枣等口粮已经吃完。
  • 纳钱指缴纳官府要求的赋税。
  • 官路官府修建的公共通行大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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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建反映民生疾苦的代表作,全程采用写实的白描手法,没有刻意渲染,却字字透着底层贫民的辛酸。

开篇直接点出春荒惨状:存粮耗尽,孩童因饥饿啼哭,开篇就把残酷的生存困境摆在读者面前,直白却极具冲击力。接下来两句以细节衬贫寒:邻居富足,自家的鸡都往邻人家跑;庄院贫寒,连来往做客的亲友都渐渐稀少,从日常细节中透出贫家的冷落窘迫。

颈联进一步深化困境:春耕需要牛,家穷买不起只能借,借牛耕种都已经误了农时;为了缴赋税不得不卖树,就算卖了树还是凑不齐钱,延误了缴税期限,层层递进写出了农民被赋税压迫走投无路的处境。

尾联看似平淡写景,其实暗藏无限悲凉:就算已经困苦到这个地步,还是要强撑着修补竹篱笆打理家园,质朴的结尾把贫民无奈求生的状态写得入木三分。全诗语言浅近质朴,却饱含着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艺术感染力十分强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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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出身寒微,一生仕途不顺,大多时候只担任卑微的僚属官职,晚年辞官隐居于关中渭水岸边的原野,也就是诗题所说的“原上”。

《原上新居十三首》是诗人隐居期间创作的一组五言律诗,本组诗多取材于隐居地的乡村生活,重点刻画了底层贫民的贫苦处境,本首是组诗的第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