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十绝 其六

冯时行 · 宋代

半去还来绕旧丛,半随胡蝶便西东。
从交满地无人扫,快意甘心薄幸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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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飘飞又折返绕着旧日的花丛,一半追随着蝴蝶随意飘向西方又飘向东。
任凭它落满地面也没人打扫,落花心甘情愿顺着薄情的风快意飘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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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蝶即蝴蝶,“胡”为古代通用通假字。
  • 从交同“从教”,意为任凭、听任。
  • 薄幸原指薄情负心,这里是诗人对春风的戏谑化称呼,并无贬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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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翻尽陈意,把历来被当作飘零伤逝符号的落花,塑造成了自在洒脱的生命主体。开篇两句描摹落花飘飞的动态,既写它对故枝旧丛的流连,又写它逐蝶东西的随性,没有半分哀戚感,反倒满是无拘无束的灵动气息。

后两句更是彻底反转了惜花、悼花的传统书写逻辑,诗人非但不为落花坠地惋惜,反而直言落花甘愿在春风中快意飘零,将落花的选择升华为一种挣脱世俗羁绊的主动追求,暗合诗人自己罢官后不被功名利禄束缚的旷达心境,语浅情深,在宋代咏花绝句中堪称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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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行是两宋之交的主战派文人,曾因反对秦桧议和被罢官闲居十余年,《落花十绝》是他闲居乡野期间创作的一组七言咏物绝句。

这组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落花诗伤春悲秋的固化套路,多以落花意象寄托自己超脱世俗得失的人生志趣,本首是其中风格最为明快的篇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