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十首·其一

元稹 · 唐代 · 绝句

始见梨花房,坐对梨花白。
行看梨叶青,已复梨叶赤。
严霜九月半,危蒂几时客。
况有高高原,秋风四来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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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看见梨花刚长出的花苞,转眼就坐对着满树盛放的雪白梨花。
眼看着梨叶刚抽出鲜绿的新叶,没多久就已经被霜染成了艳红。
九月半时节寒霜已然降临,那高悬枝梢的残果又能停留几时?
更何况辽阔旷远的原野之上,萧瑟秋风正从四面八方向万物紧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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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梨花房指梨花的花苞,“房”指花朵尚未完全绽开时的包裹状态。
  • 危蒂高悬在枝梢、临近脱落的果蒂,这里代指挂在枝头即将坠落的梨果。
  • 几时客做不了多久的过客,形容事物无法在世间长久停留。
  • 四来迫从四面八方一同袭来,对周遭万物形成紧逼的压迫之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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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梨树的生长代谢为核心意象,层层铺展时光迅疾的感喟,没有一处直抒胸臆,却处处暗合失意文人的迟暮之悲。

开篇四句把常人眼中跨度数月的梨花生长期压缩在转瞬之间,从孕苞到盛花、从抽青到叶赤,极速的季节流转暗喻世事变迁远超人们的心理预期。后四句笔锋一转引入严霜、秋风的肃杀意象,把个体生命的渺小感置于广袤的秋空之下,将普通的时序之叹升华为对自身现实处境的隐射,沉郁悲凉的情绪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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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遣兴十首》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时年三十二岁的元稹因弹劾权贵、得罪宦官,由监察御史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

仕途骤遭重挫的诗人闲居贬所,目睹岁时节物变迁,心中感慨万端,于是接连写下十首咏怀诗,抒发对世事无常、人生飘忽的叹惋,本首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