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十首·其四

元稹 · 唐代

惧盈因邓曼，罢猎为樊姬。
盛德留金石，清风鉴薄帷。
襄王忽妖梦，宋玉复淫辞。
万事捐宫馆，空山云雨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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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君主戒惧自满，是听从邓曼的劝诫；楚庄王停止游猎，是因为樊姬的进谏。
先贤美好的德行铭刻在金石上流传，清风吹拂，仿佛在薄帐中映照出古人的风范。
楚襄王曾做过遇神女的缥缈妖梦，宋玉又写下辞藻绮靡的神女之辞。
如今万事都随旧日宫馆一同消逝，只留空山还记着当初云雨相会的旧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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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邓曼春秋楚武王夫人，贤明有远见，曾劝谏楚武王戒骄戒盈，认为满溢就会倾覆是自然常理。
  • 樊姬春秋楚庄王夫人，贤德有才，楚庄王沉迷狩猎，樊姬多次劝谏不被听从，便不食禽兽之肉，最终令楚庄王改过。
  • 金石古人常将功德刻在钟鼎碑石之上，以求流传不朽，此处指先贤德行能传之后世。
  • 云雨期出自宋玉《高唐赋》，指楚怀王与巫山神女相会之事，此处指往事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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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对比手法借古抒怀，意蕴含蓄深沉。

诗歌开篇先举出楚国历史上两位贤妃的事迹，推崇她们辅助君王的贤德，称其盛德能铭刻金石，风范千年流传，清如可感，奠定了赞许前贤的基调。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转写楚襄王梦遇神女、宋玉作淫丽辞章的轶事，前后一正一邪、一贤一逸形成鲜明对比，抒发出深沉的历史感慨：昔日贤德留名，而君王逸乐，最终宫馆荒废，万事成空，只留下空山遗迹。

诗人借楚地史事，既抒发了古今兴亡的沧桑之感，也暗含了推崇贤德、讽喻逸乐误国的用意，笔法凝练，寄慨遥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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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稹《楚歌十首》组诗的第四首，为咏楚地史事的咏史诗。

唐宪宗元和五年，元稹因弹劾权贵、得罪宦官，被贬为江陵士曹参军，江陵古属楚国地界，诗人任职期间凭吊楚地古迹，吟咏史事，写下这十首咏史组诗，本篇为其中第四首。